转录自成大校长室 一位开疆辟土的先驱者～恭贺吴成文院士七十大寿 　　吴成文院士是我在台大医学院早四期的学长，在校时我不认识他，所以我不能说 我以他为榜样，多年後知道有这麽一位在分子生物学界如此杰出的华人生物学家後， 才知道我是在追随成文的脚步。我们都是从台大医学院毕业後，选择放弃临床而走基 础研究的路线。环顾台湾科学界，具有相同背景的人屈指可数，所以我自觉可大言不 惭地高攀说「成文是我的朋友」，他替我及许多从海外回来的生物学家，开辟了一条 崭新的大道。 　　听到吴成文的大名，已是在1980年代中期，当时我开始被黄周汝吉院士鼓励回中 研院分生所做创所时期的客座研究员，我那时候是个刚开始打造自己的研究生涯的初 生之犊，而成文已是分子生物学界的大将，在美国科学界的声望如日中天，许多一流 的学府都争相挖角延揽他，当时他却选择中断他的研究生涯，预期回国接任分子生物 研究所所长一年，按规划将成为当时创所时期，海外学者接力团队的一员。 这个决定对他个人是很大的牺牲，他却认为这是对家乡的回馈。我也在那时候回 分生所担任客座研究员半年，但阴错阳差，成文後来转任生医所所长，而且我们回国 的时间稍有出入，所以当时我们竟没有见面共事的机会。最终成文响应家乡的呼唤而 放弃在美国的研究生涯，回国长期服务，这段历史已是众人皆知。回想二十年前，台 湾的科学环境，以及成文在美国科学界的地位，还有他个人、家庭的种种考量，成文 当时所下的决心，有如壮士断腕，绝不是我们後来回国，享受前人种树的後辈所可比 拟的。 　　我开始真正认识成文，是他担任国家卫生研究院院长之後，他为国卫院建立了国 际水准的peer review 制度，邀请国外专家回台或在美国开会，审查国内的研究计画，建立了公正无私的评 审制度。我在那时候才开始有机会和成文有时闲聊，他筚路蓝缕，把中研院生医所从 钱煦手中接下来，一手扶持它长大，特别是把美国的系统移植到台湾，建立起现代科 学化的设备、制度及精神，其中艰辛，唯有身历其境的人才能体会。除了固有的阻力 之外，还要面对媒体的攻讦，与旁人的冷嘲热讽，成文就是这样一路走下来，一点不 退缩，我不知道成文会不会有「如果当年我不回来…」的时刻，如果有，我看不出来 。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政府决定支持生医所的要件是，吴成文答应长期留下来 在生医所工作。成文为了大局，就这样地放弃美国的生涯而留下来了。当然，成文的 坚持，也得力於故夫人映雪的伴随，两人代表的是毅力及乐观正面的思维。 在生医所顺利发展成为国内最顶尖的生医研究机构之後，成文又有更宏观的蓝图 ，就是建立国家卫生研究院，这是仿效美国NIH的制度，而掺予台湾的特色。从无到 有，又是靠着成文锲而不舍的热情与冲劲以及过人的领导与行政能力，才能克竟其功 。这些过程的艰辛以及所需的能力，在我担任成大校长後，才更能体会其中的酸甜苦 辣。 　　在这一系列科学行政的工作之余，成文还不放弃研究，成文曾告诉过我，「要做 好研究机构的领导人，必须本身做好研究才能让人信服」，因此，虽然成文回台之前 ，已是国际知名的学者，学术地位不容置疑，他仍在生医所建立自己的实验室，亲自 指导研究，以身作则，以建立良好的研究风气。而且他刻意要做和本土比较有关的题 目，因此他开始了本土肺癌及病毒的研究，至今研究的成就另人折服。我不晓得他如 何支配他的时间与心思，把行政、研究、对院内与院外的角色扮演得恰到好处。 　　成文可说是近代台湾生物医学史上，最先由国外的世界舞台回到台湾开创天下的 先驱者之一，把很多国外的制度及观念引进台湾来，创造了後来海外学者回国的通道 与热潮，我就是这批後知後觉受到成文开疆辟土(trail blazing)庇荫的受益者。值 得一提的是，成文回国时，国内的软硬体环境均不够水准，可说是几乎令人泄气，而 成文忍了下来，一步一步地改变它。现在中研院、国卫院及许多大学里，都可看到世 界级的实验室，大幅度地提高了海外学者的回国意愿和适应台湾环境的速度。 　　我从来没有荣幸和成文直接同事过，但却从他学到很多在台湾做事的理念及经 验，虽然您功成身退，但我相信您还会继续为台湾做事。 　　Happy Birth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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