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美景──米勒与巴比松学派特展 展览日期：2011/02/26～05/01 展览地点：中正纪念堂一展厅 看完展览，越深思越感动，想立刻把感动写下来。 图文版 http://0rz.tw/frjlj ------------------------------------------------------------------------ (一)与风景相遇 多年以前，朋友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与风景相遇，在感动的那一刻，就与风景发生关系。」 也许不是字字相同，但我觉得特别的是「发生关系」这个字眼。一般，我们会与人 产生关系，家人、朋友、同学、同事等，没有关系的人就是陌生人。那麽物体呢？ 显然，「与物体产生关系」，会这麽说必然有特别的含意。或许，是情人送的戒指， 哪怕只是芦苇梗制成的戒指，也缠绕着许多誓言；或许，是一个用了多年的杯子， 弥漫着抚慰心灵的香气。无论如何，隐含的讯息是私密的、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然而，大自然的风景又更特别。我们常常对没有看过的风景「一见锺情」，那一霎 那，就产生了连结，从此久久不能忘怀。「与风景发生关系」，我觉得是很棒的说 法。 大自然该是人类最初的情人。 多年来，(在书中、网路上、现实世界中)和他人讨论时，发现风景看久了也会生厌。 当下看很美，但看久了可能就会出现「没什麽」的评论。有些人会觉得，生活在那 样的美景里，久了之後也不过如此。 忽地觉得，与风景之间，想要更深刻，得像感情或婚姻那样去经营，每天遇见它、 听它的声音、让它平抚你、让它治癒你，就像驯服小狐狸那样。 　　　「只看一个风景区的表象，而没有深入它的精神背後，久了就会 　　　　让人生厌；但要深入一个风景区的精神背後，又非得花上好几 　　　　天的时间不可。」 　　　　　　　　　　　　　　　　　　　　　　　　　──切‧格瓦拉 其实，关键都在人的身上。之所以觉得美，之所以感动，之所以深刻，都出自人的 思想与感情。 　　　「如果这些树丛、群山、流水及房舍，即为我们所谓的风景，令 　　　　人觉得美，并不是因为它们自身的美，乃是由於我，由於我的 　　　　优雅，由於我寄托其上的思想和情感。」 　　　　　　　　　　　　　　　　　　　　　　　　　　──波特莱尔 (二)黑暗时代与巴比松学派 十九世纪的法国相当动荡不安(或许整个欧洲都是)。 自工业革命之後，贵族开始没落，平民则开始显得重要。贵族与平民的战争越演越 烈。到了十九世纪，工业化突然加速，就连历史悠久的古国(中国、印度、土耳其 等)，也被迫放弃自己的步调，只能吸鸦片般地快速前进。 法国於十八世纪末爆发大革命，接着，拿破仑崛起，推波助澜地散播了民主与民族 主义思想，所有的人，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不可避免地卷入革命浪潮。到了十 九世纪中期，又爆发了二月革命。随着战争而来的，是饥荒。 革命当然有其神圣之处，特别是像这样推翻传统专制，争取自由民主的革命。人们 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换未来，何其可贵。 然而，所有战争的本质都一样自私、残忍。前天是基督与回教的圣战，今天是贵族 与平民的战争，明天是资本与共产的战争。在台湾，则是蓝与绿的战争，对岸与本 土的战争。每一方都打着神圣的旗子，每一方都不过是想掠夺利益，不论那个利益 是指钱财、自由、权力等。 此时，又发生了瘟疫(鼠疫、黑死病)。如同战争那般，无声无息地出现，无情无义 地残杀生命。正如战争未曾停过，「病菌不会死灭或永远消失。」──卡缪《瘟疫》 多麽讽刺啊！所有人类文明的黑暗面全到齐了。就在这样黑暗的时代里，巴比松学 派与田园美景相遇了...... (三)田园之美 那样单纯，那样美好，那样平静。 如何不为之感动？生命的力量如泉源般涌出，把那些死亡全抛诸脑後。 这里的农民或许不懂得什麽革命，只知道牧羊、采果。即使牛羊瘦弱，果子不那麽 甜，但能让大家温饱。感谢大自然赐予我们食物，让我们丰衣足食。 这里的人们不懂得自相残杀，只知道彼此互相依偎，互相拉拔。即使房子破旧，工 作辛劳，但冬天里的火光更显得温暖。感谢大自然赐予我们亲情与爱情，让我们精 神丰腴。 这里的动物也不懂得什麽神圣文明，只知道奔驰於森林之间，嬉戏於水间，如那希 腊神话中的精灵神只一般。感谢大自然赐予这麽多的生命，让世界多采多姿。 无需赘述，回归自然的感动，你我皆知。 (四)版画的朴实 写到最後才发现，版画很适合巴比松学派。 因为朴实。 色彩不多、近乎黑白，不正适合暧暧内含光的田园与小人物？ 有些画，远远看相当写实，近看可以看见笔触和版子的纹路。观察田园与小人物时， 不也如此？远看不过是个景色和普通人，近看才会看见每个景色的细腻，每个人特 殊的线条与纹路。 我爱书。有些画感觉像是书刊报纸的插画，泛黄的纸质、细腻的油墨，让我眷恋。 让知识(艺术)变得普及，而不仅仅属於少数人，不正是印刷的精神？我想，巴比松 画家也希望能和大众分享他们的感动。 透过新媒介，我也想和大家分享我的感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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