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young (我是错的)
看板poem
标题[读诗] 波特莱尔--给读者 莫渝译
时间Tue May 12 21:25:23 2009
愚蠢,谬误,罪孽,吝啬,
占据我们的精神,折麽我们的身体,
我们伺养我们可爱的悔恨,
如同乞丐喂食他们的蝨子。
我们的罪孽顽冥,而懊悔却可耻;
我们为自己大方地交出供词,
且快活地返回泥泞道路,
深信可以用廉价眼泪洗涤污点。
在恶的枕头上,是撒旦狄麦基
长期摇睡我们中魔的精神,
而我们意志的珍贵金属
全被这位高明的化学家汽化了。
是魔鬼握住牵动我们的丝线!
从讨厌的物品中,我们找寻诱惑力;
每天,我们朝地狱迈下一步,
无所畏惧地穿过发出恶臭的阒暗。
就像赤贫的浪荡子,亲咬着
老娼妓受尽凌迟的奶子,
我们一路窃取着秘密的欢乐,
还用力压搾如一只乾瘪的橘子。
拥挤蠕动如千万条蛔虫,
一群恶魔在我们脑袋大吃大喝,
我们一呼吸,死亡--隐形的河流--
就以低沉的呻吟滑进我们的肺内。
如果强奸,毒药,匕首,纵火,
还不能以有趣的图案来装饰
我们可悲命运的平凡画布,
那只怪,唉!我们的灵魂不够豪放。
但是在豺狼、虎豹、猎犬、
猿猴蛇蠍秃鹰,以及
吼叫、咆哮、狂吠、爬行的怪物中,
在我们恶德的动物园里,
有一头兽,更丑、更凶、更卑劣!
虽然不会神气活现大声嚷叫,
牠却极显将地球揉成碎片
且在一次哈欠中咽下世界;
那是「厌烦」!--满眼是无意的泪珠,
牠边抽水烟筒,边梦想断头台。
读者,你认得牠,那头棘手怪兽,
--假惺惺的读者--我的同类--我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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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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