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诊间 ◎鲸向海
一直被我们喜欢上的晨光
每天仍急着离去
纯白色诊间永存着
病历安静罗列着
你刚刚本来要说出来的隐私
现在又说不是这个
真的不是这个吗?
我们的聊天也是长诗
纵使失业,残病,流浪街头
也可以为你怦然心动
纵使老去,大象也可以
为你在雾霭中飘浮
多希望
那些时光的子弹全都被我一人阻挡
互相追逐的花豹
消失在自己的斑点之中
我们的聊天也是长诗
拿下面具
却发现已不是自己
吞入的剑,缭绕的蛇
就这麽停顿着,迟疑着,困惑着
在遥远而神秘的网站
足以使世界毁灭
演好恶魔
总是太突然
从没发现是这样疲累
独角骤然倾斜
银河已这样远了
明明听见硬碟转动
风雪突然静寂
不知道谁是医生谁是病患
当伤口
融合在一起
寂寞的利刃就消失了
金色盔甲,漆黑斗篷
液晶电视,蓝光烧录器
纵使温暖与美好的皆尽当机
幸福是这样突然的
一阵散步,没有流血没有战争
纵使花园已经颓圮
我们的诗仍持续交谈
一直被扞卫着的暮色
每天仍慢慢消散
病历安静罗列着
纯白色诊间永存着
一首好长好长的诗——
重点却全然可以不是这个。
2010.06.10 作者发表於联合副刊 (慢慢读,诗)
http://udn.com/NEWS/READING/X5/565432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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