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点突然醒来，心里头空空荡荡，仰着头看天花板。 目光注视的是一面幽暗，脑中放映的则是一部电影，方才梦里的片片段段。一会儿，等 天花板开始发光变形时，我才省起，自己是为了梦里的一张纸书给吓醒了。 「等你好久，怎麽还不来？」 一张纸上，白白黑黑，再简单也不过的词句。 我是为了什麽给震慑住的？ 不是用铅笔划下的歪歪斜斜，也不是纸上隐隐发亮的泪痕。 发怔良久，才又卷卧身子睡去。 醒来後，简单收拾，踏上一部往南开的国道客运。 路上，我频频向跟车行相反那一头观望。 看着安全岛上一颗一颗灌木丛飞快闪现，我又咀嚼起那场梦来。 意外地，昨夜苦思不得的桥段，像是窗外灌木一样，一颗一颗，一段一段，鲜明地回到 脑中。 我拿起手机，拨给一个在北部的友人，开始叙说这一段并不存在的感伤。 往南往北，我都是那个渴望被人问起「怎麽还不来」的人罢了。 -- 故攲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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