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verick08 (雨天娃娃)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二分之一的喘息声
时间Sun Nov 26 13:29:58 2006
# 喘息 #
每个人都以为「害怕这样子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想法。
悲哀的,这样子生活的内容却又是在其中的每个人都拼命去融入的动作,
深深打入肉体内的一种深刻!时间并无法化作文字或是言语,
只不过是短短光阴内就被精心打造的盲目习惯。
努力去揣摩该如何模仿每道命令,然而回首每个人脚下忍住哭泣的黑影。
听见喘息声了吗?听见喘息声了吗?…,
原来人们根本无法分辨究竟那是来自何端的求救讯号。
# 二又二分之一的喘息声 #
回忆的足迹是没有办法找的着来时路途的起跑点。
当我开始抗拒「害怕这样子的生活」的这个动作,
很不幸地!因为每个人都依靠着巨大齿轮的转动调整自己的脚步,
只剩下我在晃头晃脑地朗诵着之前我所准备好的演讲稿。
我所准备的演讲稿分成五段:喘息、喘息、喘息、喘息、喘息。
然後依据他教我的定律,所有的人事物都可以分解为两个部分,
於是很理所当然地把我的演讲稿分为两份二又二分之一的喘息。
白天的时候,也就是黎明前夕的曙光到黄昏过後的日落,
我大声地念出第一份二又二分之一的喘息。
夜晚的时候,也就是黄昏过後的日落到黎明前夕的曙光,
我像是呢喃自语般地轻声念出另一份二又二分之一的喘息。
跨越两道分水岭,这就是精心打造的习惯。
# 雨 #
自从跨过那条分水岭之後的日子,每当雨水的声音传进耳朵的深邃处,
那会带起属於恐惧的灰尘,一种不知从哪里降临到我身上的恐惧洒满了狼狈的身躯。
无论是在夜晚打响纱窗沉寂的雷声、或是天明前夕轰隆隆的狂躁雨势。
好整以瑕的雨势早就看准了人们的阴霾。
望着眼前的巨大老树,树干延伸着朝向雨夜里的灰暗天空,
尽管一点也不茂郁的枝芽像是托起了一股颓老的气息弥漫在每个人的眼前,
我反倒觉得那是一种不肯向哀嚎服输的固执。
可笑的固执。
树顶传来乌鸦那聒噪的叫声,我却想像着头顶其实是盘旋着鸽子的群舞。
由於牠们飞翔的姿态太过於优美,进而可以省略不少令心跳加速的空间。
这样子的描述像极了阴冷的童话故事笔下那种会引人恶梦不绝的情节。
雨停後的乌云,酷似小婴儿的脸上是泪流不止的表情。
# 照片 #
没有留下地址的一封信。
可能是由於这几日连绵不绝的雨势吧,
模糊的邮戳黑印晕染在信封的左上角以及背後封口处,
根本没办法判断是谁寄给我的信。
毫无疑问,收信人的名字正是我这二十几年以来急欲摆脱的枷锁。
雨势稍稍缓和些许,收音机传来1976的雨天娃娃。嗯!的确符合这时候天气的一首歌。
信封里头只有六张照片,一位被蓝色毛毯包覆着的婴儿,
大概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也许是男婴吧、也可能是女婴。
直接跳过对於性别的猜测,照片中婴儿的表情都是沉睡。
不论是那闭起来的眼眸或是稀疏的眉毛,都是陷入沉睡的姿态。
下雨天。其实听着Bill Evans的Here’s That Rainy Day的时候,
应该可以更轻易地碰触那较为柔软的一面。
我是指,沉睡中的那较为柔软的一面。另外一面就是沉睡中的恶梦。
眼前照片中的婴儿,无法辨别性别的婴儿,她或他的沉睡是属於哪一面呢?
# 二分之一的孤独 #
任何人事物都可以轻易地被区隔为两个部分,
比如:方向有左右之分、性别有男女之别、每一种水果也可以被轻易地剖成两边、
甚至连人们所说出口的内容也可以用诚实以及谎言来迷惑、
回忆也有封陈已久的日记和刻意闪躲的情绪…。
永远无法忘记前些日子的那个傍晚,
当磅礡大雨洒在跑道上每一位急需温暖的人们时候,所有人匆忙地寻觅避雨的场所,
仅剩下我依旧不停地跑着。我还可以辨别雨水的冷静以及泪水的宣泄、
我也把跑道上的自己和屋檐下的他们作了个巨大的划分…,
这一切也是可以轻易作区隔的。
然而,孤独呢?
前所未有的孤独侵袭上那时候的我,像是浓酸可以很彻底地腐蚀塑胶制物。
不知不觉间,我的脚步渐渐停歇,渐渐踌躇。
那时候的我相当肯定,那当下我是绝对的孤独的一个人,
孤独彷佛是浑厚的一团力量打从我的心底要窜出来进入我所面对的生活。
那其实应该是分属两个不一样的世界所拥有的力量才对。
我尝试着想将这份孤独的一部分搁在心底,
而剩下来的孤独则拿出来放在其他人能够看见的位置。
这一点也不难!不过像是大声地念出事先就背好的演讲稿似的那样平凡无奇。
当然了,你还是得把大部分的孤独都吞下来,自己承受。
Maverick 2006/11/07-26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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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肆掠过後的踪迹 也是阴冷的锋锐表面 直到我被狠狠地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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