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ncty (偶尔会心痛)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如果你够专心的话,就可以听见。
时间Wed Mar 7 00:37:04 2007
「如果你够专心的话,」冷不妨地一句话,在夜晚的骑楼里,彷佛铁钉刮擦
玻璃般地响起。「你就可以听见,」
「现实扭曲的声音。」
回过头去,骑楼里只有附近经过的车辆的灯光,偶尔照出一些昏暗的影子。
感觉就像是谁对着你开玩笑,从背後拍拍你的左边肩膀却躲到右边去。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一个人。
也许是错觉,或者......
* * *
沿着骑楼走在雨里,除了便利商店之外没有在这时候营业的店家。雨丝经过
路灯的时候拉出笔直的黄色线条。
「如果你够专心,就可以听见现实扭曲的声音。」
是谁说这句话的,想不起来说这句话时用的语调、声音主人的性别、无从判
断起是真实或是幻觉。
扭曲了吗?现实的世界。
我停下脚步,看着灯光旁边出现消失往复不停的黄色细线。
绵绵的细雨虽不至於淋得我一头一脸,却把空气附上了一层水气,即使不走
入雨中依然沾上了许多细微的水珠。
这样的话,是否不管站在哪边,都是站在雨里面呢。
我踏出骑楼,却感觉不到雨滴落下。只有更加冰冷的脸、与逐渐沾染了水气
而变重的头发。
现实在哪个角度,或是在什麽方位扭曲了?
像是小提琴在高音抽细拉长的声音,以逆着雨丝的方向在夜空中逶迤地逐渐
飘远;或是某处某个转角仅仅在此刻没有能转进去的空间,就在没有人看到的时
候。
所以只要足够的专心,就可以听得见那样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只要没有人看见......
我闭上眼睛,光线透过眼皮在眼前印下了大块而不规则的......无法看见的
......黑暗。
而听见什麽?下着雨,没有雨声;站在路上,没有脚步声;属於黑夜的声音
应该是宁静却也没有宁静。
听得见,在所有声音之外的声音。戴上耳机把音乐声调到最大,那个声音却
越过耳膜直接透进脑的正中心......稍微偏上一点的地方。
我张开眼。
街道依旧,雨在身上凝成了水珠,反映着路灯的颜色。
那声音再也不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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