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ewang ( ~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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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野葡萄] 我是理想主义者,追求存在的自由─侯文咏 (上)
时间Tue Aug 22 21:14:39 2006
侯文咏有提到PTT耶~
BTW "下" 就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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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葡萄文学志 2006/08/22
他是不老的顽童,是不被答案限制的哲学家,总在生命转角用心思考;是拿笔的革命家,
相信人比体制大,描绘社会最真实的样貌;他说这个地方给了他很多美好的东西,他要在
自己最好的四十岁的时候,回过头来关心这里。
【采访/张雅婷 资料提供/侯文咏、皇冠文化、公共电视】
原着是我跟读者共同拥有的东西,我没有那麽大的权力去改变它,但是当它变成电视剧时
,我就有机会赋予它新的想像。
野:最近有两部您的作品被拍成电视剧,分别是《白色巨塔》跟《危险心灵》,您笑称自
己是《白色巨塔》的「武术指导」,负责监督每场开刀戏,但是对於《危险心灵》,您却
全程参与,还亲自担任担任的制作人,可以谈谈您当制作人的心得吗?
侯:这次会出来当制作人其实有点不得已,刚开始映画(《危险心灵》的制作公司)来找
我谈,我们去各大商业电视台递案,但是他们都不看好这部片,希望能在片子里加料,但
我觉得这样就会模糊焦点,几经波折,最後才找到公共电视,因为我、映画跟公视之间有
很多不同意见,如果我不管就会变成多头马车,只好出面统筹,运用我的资源让这部片顺
利产生。
野:这次是您第一次担任制作人,也是易智言导演第一次拍摄电视剧,谈谈您们合作的心
得。
侯:我本来不认识易导,是因为看了《蓝色大门》才去找他,在讨论的过程中,我发现彼
此的想法很一致,我们决定了一个核心後,整个剧的架构走向、情节大纲、人物设定大概
都讲好了,不过拍电视剧的资源有限,我尽了一切力量,就为了能支持导演把我们讨论好
的一切表现出来,我们的合作关系就像双人舞,他是舞姿曼妙的女舞者,而我是强而有力
的男舞者,我只要尽全力把他抬起来,让他好好表现,吸引观众的目光。
野:制作人跟作家很不一样,电视剧跟书也有所不同,为了剧情,改编经常会跟原着不太
一样,您如何看待「改编」这一件事?
侯:很多作者会怕改编的东西会跟原着很不一样,我是一个比较「民主」的作者,不求每
部作品都要改编成电视剧,很多人跟我谈改编企画,我都没有答应,因为我将「改编」视
为「再创作」,如果要改编,整个企画跟合作对象必须让我有新的想像空间,像之前跟王
小棣导演合作《大医院小医师》、这次跟易导合作《危险心灵》还有跟蔡导(蔡岳勳)合
作《白色巨塔》,都是因为我觉得这些导演可以用不同的观点,以影像来诠释我的原着,
我可以完全信任,让他们去编剧;另外,从二 ○○三年《危险心灵》出版到现在已经过
了三年,我的年纪大了一点,对原着也有了新的想法,但是我不会去改变原着,因为那是
我跟读者共同拥有的东西,我没有那麽大的权力去改变它,但是当它变成电视剧时,我就
有机会赋予它新的想像。
野:您曾说过希望让作品自己发生影响力,目前《危险心灵》正在电视上播出,您希望它
能产生什麽影响?
侯:我所希望的影响正在发酵中,在公共电视的讨论区还有PPT(台大的BBS)的戏剧版上
,数以万计的网友不断上网留言讨论剧情,有叫骂、有谅解,这样的对话是很难得的。在
台湾,青少年一直没有被看见,大家不认为他们会思考,只想赚他们的钱,给他们穿球鞋
、看电影,但是从不讨论他们的心事,这样有点糟糕,《危险心灵》所呈现的问题,可能
大家都想过、经历过,但却没有拿出来讨论,在这些问题中,大家都很辛苦,到底谁错了
?似乎大家都错了,就像警匪片里,所有人都拿着枪指着对方,好像拿着枪才有说话的权
力,结果所有人只能在小房间里不断打转,到底谁可以把枪放下?这需要信任!我们能不
能好好沟通,找出一个大家都不辛苦的方法?
我希望藉由这部戏促成大家沟通,有沟通,就有改变的机会,凝聚正面的力量、建立信任
,进而形成新的标准,什麽是「好」的标准,就像我在讨论版看到的,学生、老师都出来
表达自己的意见,甚至双方因为立场不同开骂起来,但是过了几天又能彼此谅解,学生认
为老师可以督促我,但是不能羞辱我,老师也发觉自己的出发点是善意的,但是方法可能
是伤害的,这样的对话从两边没有交集的互骂,到逐渐形成共识,建立一个学生、家长、
老师都能接受的标准,过去没有共识的原因,是因为青少年被摒除在外,既然什麽都是别
人决定的,他们就会选择性的接受,所有享乐他们都要,所有管教通通不要,如果他们变
成「草莓族」,某种程度也是大人造成的,若能把他们的意见纳进来,所有管教,都能经
过他们的同意,让他们学习自我负责,才会成长。
我很在乎那些正在长大的孩子,他们怎麽长大?长大後会变成怎样的人?又会怎样影响下
一代?毕竟人的文明是因为那些不断长大的孩子才能不断进步。
野:《危险心灵》中反映出整个社会的主流价值太过单一,把读书当成唯一大事,您在书
中也有提到美国、法国的例子,您觉得造成东西方差异的主要症结在哪?
侯:我在书中一直填充不同的想法,其实很难说谁比较好,西方自从文艺复兴以来,开始
超越东方文明,他们会问「为什麽」,这个传统来自希腊的苏格拉底,用革命的精神,藉
着问「为什麽」追求更多的知识,所以他们的文化是活的,不断怀疑思考、不断推翻成长
;东方文化不容许自我怀疑,讲究传承、相信权威,我们从黄帝尧舜禹汤一路下来,但如
果一开始黄帝就是错的怎麽办?
以前我很讨厌背书,觉得背书是一种缺乏想像的教育方式,所以我考完联考就把「中国文
化基本教材」烧掉,但是到了这个年纪,我又开始重看伦语,我发觉那些经典也有厉害的
地方,而且,其实西方从小也在灌输基督教的东西,也是背了就有奖品。
我不觉得西方比较好,而是我们应该要更有自信一点,去找出一个比较好的教育方式——
觉得昨天不好就应该改变。很多老师都在讲,忍耐一下,念书的痛苦都会过去,但我觉得
改变是必须的,我很在乎那些正在长大的孩子,他们怎麽长大?长大後会变成怎样的人?
又会怎样影响下一代?毕竟人的文明是因为那些不断长大的孩子才能不断进步。
【本文章节录自2006年八月号yaputo野葡萄文学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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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8.160.72.207
1F:推 coolweilun:他提到的是PPT..而非PTT耶... 08/23 03:18
2F:推 bigbowl:连杂志记者也写错XDrz 08/23 15: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