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hatsJ (花子姐)
看板story
标题[长篇] 妖女修练手册 6-5
时间Sat Apr 25 08:41:51 2026
6-5
吃着饭,空气里飘着鲑鱼的香气与一点点柠檬翠玉茶的清甜。姜千宁低头扒着便当,声音
闷闷的。
徐星瀚一边用叉子拨弄着另一盒便当的盖子,若无其事地问:「最近怎样?」
她只是摇摇头,低声说:「还是那样,没什麽特别的。」
「说吧,上次不是还哭了吗?」他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天气。
「上次是上次。」姜千宁皱起鼻子,嘟着嘴巴,「我现在是成熟的大人了。」
「成熟的大人也可以哭啊,又不冲突?」他笑了一声,手撑着脸,侧过头看她,「怎麽?
你该不会连在片场都要维持你那个『妖女形象』吧?不累啊?」
「要你管。」她撇撇嘴,声音里带着点郁闷,「你不懂……他真的很讨厌。」
「这种人到处都是啊。」徐星瀚耸肩,似乎早就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将手上的便当盒推到
桌边,「我知道很难熬,但你对他的态度和话语认真的话,会更难受的。」
「我知道……可是……」姜千宁没再继续说,低头扒饭,肩膀微微耸着,看起来像是想装
没事,却仍有些委屈。
工作室不大,木地板温暖,墙上贴满了一些草稿纸和弦表,还有他自己画的草图,角落堆
着一台电子合成器和几台效果器,气氛混着独属於创作人的凌乱与安静。他开着冷气和风
扇,风扇带着风缓缓地摇晃起窗帘,也撩起她耳边一撮细发。
「我们这一行啊……」徐星瀚撑着下巴,声音低了些,像是带着什麽藏在心底的东西说出
口,「到处都是天才。唱歌天才、脸蛋天才、魅力天才、演技天才。但最後能活下来的,
多半并不是这些天才。」
他顿了顿,看着她,「而是那种坚持到最後,死撑着的普通人。」
她抬头看他,眼神慢慢变得专注。
「各行各业都是这样。」他笑了笑,「我们不需要非得做到顶尖,只要撑得比别人久一点
,就有可能会成功。」
姜千宁静静地点头,好像有点懂了。
「但……」她吸了吸鼻子,咬着叉子小声说,「心情还是会焦躁。」
「焦躁就把它写进小说里啊。」徐星瀚笑着说,一边拿起桌角的吉他调了调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我才不写他咧。」姜千宁一副嫌弃脸,「他第一眼还觉得帅,後来越看越觉得脸尖得像
锥子……讲话又没礼貌,又自恋又恶心,超级没教养,我讨厌他。」
「喔,原来你还挑人喔?」徐星瀚看着她,嘴角微勾,「我该感到荣幸吗?」
「你……」没想到徐星瀚还旧事重提,她脸红的说不出话,低下头疯狂扒饭,试图装忙。
他笑得更加得意,眼神里透出一点点狡黠,却没有说破,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耳尖泛着红。
饭快吃完的时候,两人又聊起了那部停拍的剧。
「目前才拍了三分之二,我的钱才拿到百分之四十不到。」姜千宁撇嘴,「就算之後能开
机,也不知道会不会播出。真的是……不划算。」
「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
「希望能拍完。」她叹了口气,「不然我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那麽多集,都是白晒了」
「你已经很努力了。」徐星瀚淡淡说,手指漫不经心地拨着吉他弦,声音沈静柔和,「观
众会喜欢你的。」
他看她一眼,语气衬着吉他音乐,变得有些轻快:「反正我最近没工作,都窝在工作室写
歌。你有空就来找我吧,帮我听歌、顺便……聊聊天?」
姜千宁抬头,眼神里闪过一点讶异和迟疑,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样的话。
「你……你原谅我了吗?」她试探地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本来就不是真的在生你的气啊。」徐星瀚淡淡地说,「就是觉得丢脸,想小小惩戒你一
下而已。」
他继续弹着吉他,眼神半玩笑半认真:「既然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吧。」
「所以……不用我跑腿了?」她问,试探地眨了眨眼。
「怎麽?你还想跑腿?」他笑了,手指刮过吉他弦,清亮的发出摩擦的滑音。
「也没有啦……」她噘着嘴,耸了耸肩,「反正最近没事……就当运动了。」
「你要继续写也没关系,换个帐号吧,不要让成员们知道,也不要做惹人怀疑的事,我们
就不会去查。」他弹着久石让的《天空之城》,指尖轻轻掠过琴弦,声音缓慢而悠远,如
同风在午後的山间穿梭,时而低鸣,时而高亢。
那旋律不带任何刻意,却像是自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语言。
他安静低沉的声音,在旋律中间不经意流出,像是低喃的自言自语,「把饭吃完,你最近
瘦了很多。」
他弹琴时的模样总带着某种特别的专注,像是所有情绪都被抽离,只剩一个沉静的灵魂坐
在那里。他眼神微垂,睫毛落下的弧度柔和得像描在纸上的铅笔素描,神情乾净、安静,
近乎冷淡,但又不让人觉得拒人千里。
那一刻他和音乐彷佛连成了一体,好像不再属於这个房间,空气不知不觉变得稀薄,他的
存在像是隐在墙角、窗影之间的某段旧记忆,被光笼罩,被影子覆盖,那样透明,那样安
静,却是深刻的。
对他来说这不仅是单纯的表演,那就像是他保留给自己的一种语言,一个无人能触及的避
风港,而她就坐在这个避风港的边缘,看着那份遥远和静谧,不敢靠近却也不忍离开。
他不是在为谁弹,只是让旋律流动、低语,彷佛所有无法说出口的感情,全都藏进了那些
音符的缝隙里。
她没说话,只是埋头吃着饭,心跳却像是莫名慢了半拍。
姜千宁将便当吃得乾乾净净,肉和菜都没剩,只留了一点点饭粒在角落。她收拾餐盒後抬
起头看他,忽然问:「你觉得……我可以撑得下去吗?」
徐星瀚没回答,只是弹完最後一个和弦,然後放下吉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缓慢又坚定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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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有点腐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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