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metimes (随喜)
标题[转录] 山野奇谭 (北县山协会)
时间Tue Jan 11 14:05:57 2000
<转载按>讲的好像都是真的...
有一篇还跟山协70年初的中央金矿山难有关说..
※ [本文转录自东华山社版]
作者: heather (翼龙) 看板: Cl_Mountain
标题: 附注~~
时间: Mon Nov 15 01:23:37 1999
以上八篇山野奇谭....
皆转至台北县山岳协会....
标题: 山野奇谭
一.羊头血迹
那天去合欢, 旁边坐的是梅琼互, 那个瘦瘦高高的女人, 问我说去过
羊头没? 为什麽那里的石头都沾血? 她说..........
去年的某个周休二日天, 她和四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自组队去羊头,
到了慈恩天已暗, 细雨微飘, 六人紮了二顶营帐准备好眠. 怎奈整个
夜晚帐篷好似漂浮不定, 加上风雨潇肃, 怎的就是不得眠.
第二天, 二个男的脸色铁青, 直称昨夜没睡, 不上羊头欲补眠. 於是
四人成行循溪源而去. 去时天晴好个天, 怎一般人走两个小时可到,
他们走了四个小时, 可没有怠隋摸鱼什麽的, 原因就是说不上来....
午後云起, 众人急忙忙的下撤, 由於疲累加上地形险恶下了破碎岩沟
後已是三四点了, 云雾弥漫下渐渐昏暗, 四人队伍已成两队, 两名男
生不顾一颠一簸的两名女生, 早已走得不知去向. 慢慢的, 琼互不经
意的注意到脚下的石头沾有血迹, 由久久一颗到每颗都有, 又发现细
细的血红溪流中有着无头鸟屍, 也是一只两只的到处处都是. 琼互吓
死了, 赶紧拿出头灯照路, 该死的头灯竟然怎麽弄也不愿亮. 她的同
伴或许也看出什端倪, 苍白的脸不敢高抬拉着琼互两人依着一支手筒
闷着头急走.
到了慈恩, 几乎虚脱的两人才敢喘气互相关心, 两人所见相同, 当时
都认为是自己八字轻见了不该见的东西. 问及那两个只顾自己的男生
, 竟然傻呼呼的不知发生何事?
琼互不甘心的拿出头灯一试,那有坏呢?
二.往生前的玄机
张世兴己经去了, 留下了令人无法抚平的哀思, 一个人缘好又热心又
耐劳的向导员说走就走, 一点痕迹都不留.
事後追忆, 有些事是带点玄机的, 只是当初谁会想到那麽多?
张世兴有个弟弟, 因各有所事, 平常是各忙各的, 除非万不得己是不
会麻烦对方的, 张世兴出去爬山就算再晚也会想办法自己回家. 当他
这次要出门时竟然交待他弟弟要去接他回来, 人之常情嘛, 所以他弟
弟也不放在心上.
到了光复, 林道从六公里处就断了, 一般来说多出了廿几公里的路是
不可能走得了的, 百分之百要撤退的, 那天未知是何缘故大夥竟无视
於多出的廿几公里路执意前行.
行进中平常就很疼女儿的张世兴一有空挡就拨大哥大给他女儿, 聊个
没完, 交代要听话等等. 而他自己有带一瓶高粱酒, 以他的个性一定
会先拿出来共享, 自己的喝完才会喝别人的, 当时是一直要黄金和拿
他的药酒来喝, 说他的要最後才喝.
当王清山在坡顶清理松动的石头时, 哗啦哗啦的声音让美秀很害怕,
她回头跟後面的张世兴说 "张大哥, 我很害怕" 时, 张世兴告诉她说
"不用怕, 万一有石头掉下来时你赶快贴在墙壁上就好了"
结果当上面的人发现有落石大喊时, 美秀抬头一看, 一颗大石正朝他
而下, 立刻贴在岩墙上. 这颗大石头没砸到美秀的头只砸到背包, 美
秀就这样给石头力道向後拉翻, 还好命大, 卡在岩壁突出的树干上.
而这颗石头就这样转向砸向右下方正往上爬的张世兴後颈, 霎时颈椎
断裂, 命丧黄泉. 救了美秀, 死了自己.
当事发後大夥拿他那瓶高粱祭拜, 他说最後要喝的, 虽说酒在空气中
会散发, 但那散发的速度也未免太急了点.
这些种种, 没人会认为有何特别, 但在出事後回想......
三.南三风雨
虽然不是台风, 但这锋面也太利了些, 风雨夹杂着竞速的云雾迫得人
人迈不出脚步来.
登上了义西群马至, 好像只是完成一件交待的事, 人人裹着雨衣抱着
基点卡嚓卡嚓了事.
正呐闷为何独不见押队的林, 只闻他的吼声传来:
"你不走光哭就会到了吗"
只见林铁青着脸从风雨中出现, 大夥面面相觑, 还有谁呢?
领队脸上闪着怪异的眼神, 交待, 因为前面是断棱东西, 改由情况不错
的吴押队, 要林走前面跟在他後头, 林一脸茫然回他一句 "我很好啊!"
大夥肃穆的前进, 除了风雨和脚步声外没有一点杂音. 战战兢兢的绕到
断棱东下, 浮动的碎石让人有一泻而下的感觉. 我就走在林的後面, 一
步一惊心, 步步为营. 突然林回过头来对我吼道:
"你不要这样拉好吗, 很危险耶!"
正想回他一句 "见鬼, 我那有" 时, 只讲到 "见" , 另外的字硬生生的
吞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领队回手一把抓着林往前拉过, 但见脚下的
碎石哗啦啦的流泻而下.
到了丹大西溪紮营, 领队带着林以箸为香, 对着东方念念有词, 留下我
们一脸的茫然.
四.北插迷思
爱作怪的少年仔又撞到了, 独来独往, 故作有品味状, 活该!
话说十月廿五连假, 这口子当然又不安份的背起行囊离家出走了, 这
次的目标依旧是北插天山----他已经去了 N次了耶! 这老不要鼻子的
当然是一路品花赏蝶的摇到北插, 然後撑起单人小帐预备孤寂一晚.
天刚黑, 大地一遍死寂, 也枉了我们在台北高声谈论他的种种不是,
全没被听到.他说......
............(口水太多了,前面的删掉), 只听得风声呼呼的响, 那情
境让我如醉如痴, 当我渐渐昏沉时只听得帐外有人对着帐篷噗噗噗 (
又有口水啦! ) 的吹气, 本来以为有人夜登, 我好高兴喔, 赶快拉开
帐篷准备出来跟他打屁一番, 谁知一出来竟看不到半个人影, 我想那
一定是错觉了, 继续睡觉顺便怀念一下可爱的菜巴吧.
谁知道刚躺好又有人来吹气了, 这次是对着脚部吹, 我快速的探出头
来, 看看是什麽在作怪, 一看, 一样是暗摸摸, 那有休麽人影, 这下
子我起鸡毛了,꜠眻N八挂和铃铛挂在帐头, 嘴巴是喃呒阿尔巴尼亚轰
轰轰........
这是继几年前巴魔鞍部发生的类似事件, 而第二天即发生王家兄弟的
南插山难事件. 事後, 少年仔回忆说:
.....大概是我阳气太重了, 否则被掠交替的可能是我....
五.中央金矿的玄虚
胡子是本会元老,带过的队伍无数,当然难免会碰上难以解释的情境
,略录两则:
几年前胡子带队走马博横断,全队急急赶路,总算中央金矿在望.奇
怪的是有人抬着什麽东西会身而过,本以为是猎物,却是一具罹难者
.原来某大学社团组队走南二段,其领队因身体不适离队,单独撤退
.随後某队又发生队员迷失,紧急调集人手救援.
当救援人员到中央金矿山屋时发现有人里着睡袋而眠,本以为是迷途
者,谁知竟是另一位殉山者,此件事件大概不少人曾经在报上看过.
事情是,当胡子等人进到山屋时并不太在意,只见罹难者睡觉的床铺
位置前烧有纸钱并上了香.众人找了位置就坐,胡子就坐在罹难者的
位置上.
人多胆子壮,胡子半开玩笑的说:“不知道是坐到了他的头还是他的
脚? ”语未毕,顿时觉得肚子一阵翻腾,赶紧冲出屋外,准备一吐.
那知到了屋外人就舒坦,本不以为意,以为太累了的关系,休息片刻
後外头渐冷,再度进入屋内.怎的一进到屋内又是一阵翻腾,就下毛
毛的了,不敢造次,乖乖的在屋外紮营过夜.咦,倒是一夜无事.
次日离开山屋,林崇坪看到那包祭拜过的可口奶滋,心想,留它在此
只不过多糟蹋了粮食,顺手塞入背包就走.走的走的,肚子有点饿了
,崇坪想不如拿那包可口奶滋来充饥,於是下背包,掏出东西来,什
麽东西都完好无恙,但是可口奶滋呢? 怎的再怎麽找就是找不到呢?
第二件是,某年春节,胡子排了太平山翠峰湖,由於胡子人缘特佳,
结果总共有七八十个人报名,不得不胡子将队伍分成二队,一队年初
一出发,胡子领第二队初二走,浩浩荡荡的启程了.
当胡子的第二队到了翠峰湖的工寮时(当初有个大型工寮在湖侧山头
上,可俯视整个翠峰湖,宿五十人没有问题,现已拆除.)第一队已
准备下往太平山,交替时一位队友沮丧的靠过来说他昨晚睡觉的结果
,先是被拉脚,又被打耳光,惶恐的要大家小心点儿.一时人心惶惶
的,每个人心头都起了毛,胡子见状,笑道:怕什麽啦,有事他会找
领队啦!
当晚,本来胡子想搭帐篷在工寮外,突然间下起毛毛雨来,只好跟着
众人挤工寮.夜深人静,胡子隐约觉得有人欺压过来,想起身一探究
竟,却被压的更凶,几乎不能呼吸(应该是所谓的梦魇,鬼压床),
本能的拼斗在一阵的拳打脚踼之後总算挣脱了纠缠.适时,一阵慌乱
,只听得屋顶上凄厉的猫叫声急促的奔逃而去.
可怜的胡子,从来不信邪的,这下着抖到天亮了.
六.三光国小之梦魇
民国八十二年12月18~19我与少年仔带队前往三光攀爬马望僧
侣山,抵三光国小已是暮霭时分.三光国小慨然的出借一间教室供我
们一宿.是夜煮茶喷口水尽情的享受山中之夜.
寝前,与少年仔议定好隔日6时出发,早点登顶,早点回营.於是鼾
声四起,一夜好眠.
隔天早晨六点适时醒来,因时值隆冬,天色还是黑蒙蒙的,见大家依
旧睡得七横八竖,不忍叫醒.於是再度钻进睡袋准备再睡他半个小时
,那知一阖眼,墙角突然冲出一名大汉,对着我大吼:”你说六点要
走,为什麽还不起来,你们挡住我出口要我怎麽出去,你们以为人多
就要欺负我是不是 ? ”当下出手将我举起来,准备往操场丢过去.
当时我才发觉我们是睡在一个洞穴口,一时大骇,惊叫救命啊..
这下大家不起来都不行了,有人大声喊我的名字,有的过来摇醒我,
整个队伍都被我凄厉的求救声吵醒了,我则是一身冷汗,不知道刚才
那幕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然也没有人敢继续睡下去,赶紧卷起舖盖走
人.後来听山胞说,那所学校附近以前是战场,被炮台山的大炮打死
了不少人,而我们睡的那间教室底下,莫非是...
七.李栋古堡的脚步声
七十五年元旦,我’少年仔’阿柑,秋菊四人利用三天假期来一个霞
喀罗古道东段健行,那时泰平联络道路未筑,由三光到玉峰只有一条
日据时代遗留下来的隘勇道可供泰平’宇台等部落出入.一路是山光
水色,幽美怡人不在话下.
到了李栋山,由於一路来尽情於山水之中,婉谢了山庄庄主的劝阻,
执意紮营於李栋山顶古堡里,跟庄主要了一些萝卜叶到山上炒雪里红
去了.到了山顶古堡,但见闹哄哄的一片,原来辅大同学也在李栋山
区做中向训练,紮有四五顶帐篷,平时阴森森的古堡顿时像菜市场一
样.
阿柑是烹饪高手,利用要来的萝卜叶和带来的面粉包起水饺来了,直
到夜深人静,辅大的那些孩子都睡沉了四个人才停止对话进入梦乡.
是夜无月但星光灿烂,帐篷内则一片漆黑,本应一夜好眠,未料正入
眠的时候被一阵啜泣声惊醒,原来沉睡中的秋菊不知何故泣个不停,
而少年仔也一脸茫然的望着她发呆.两个人觉得有点诡异,当即合力
欲摇醒秋菊,怎知秋菊在我们一阵拉扯之後才停止哭泣依旧沉睡不已
.
本来只当秋菊作梦,并不在意,继续钻进睡袋,作我的春秋大梦.怎
的眼都未阖外头又传来悉悉嗦嗦的脚步声,本以为有人出恭并不在意
,无奈这步伐声不断,虽然声细却是非常恼人.於是探头隔壁准备骂
人,谁知探头帐外,一片静寂,见辅大孩子依然鼾声不断,心头有点
詑异,这下来尿尿都不敢去了,睡意不再,撑到天亮.
趁着煮早点的空档,少年仔凑过头来神秘兮兮的问我:你有没有被帐
篷压到? 一时不解,问他详情,原来他处理秋菊的啜泣後立刻入睡,
睡到一半却被人压到鼻梁而惊醒,发觉到帐篷正被人往下压,几乎碰
到他的脸.那段时间我并没睡,直笑他痴人说梦,而回想起一夜的脚
步声一时毛骨耸然,赶紧收拾妥当离开.
路上提起昨夜事,两个女人一眼茫然,直说没事呀,很好睡啊.而两
个老头子,则一直检讨异象,莫非人事已高,人气较弱,无论如何,
如果再叫我李栋古堡住一夜,NO!
八.夜来风雨声
某个中秋节,我们酋长族小组人马探查巴魔塔,一路是跌跌撞撞,只
因为这条路线实在荒凉,荆蔓藤草,真是砍得筋疲力尽不亦乐乎.
由於实在难缠,摸了一小段黑才在巴魔最低鞍部前的一个山头觅得一
处较宽敞可供紮营之地,大夥兴奋的砍草为垫就在小径当中劈开一小
块营地,紮起营帐来了.是夜不是盖的,月明星稀,是月太明而看不
到星星,酒足饭饱聊天打屁,实在不忍进了那顶营帐.
午夜时分,一夥人东倒西歪,一个个弃月色不顾爬进帐篷里,有人还
是不肯安份,喋喋不休.突然,一阵骤雨哗啦哗啦的打在帐篷上,纳
闷着,晴空夜怎麽下起雨呢? 心念未毕又是一阵哗啦,想到外头炉具
背包粮草都没收拾赶紧冲出帐外,那来的雨呢? 明月依旧挥洒,万里
仍然没有一丁点儿云气的痕迹,收拾完了东东西西,带着一肚子疑惑
进入营帐,倒是一夜香甜.
第二天,天还蒙蒙的老头子就凑过嘴来:喂!以後紮营拜托不要紮在
路中间好不好? 那些好兄好弟会过不去的.
好兄好弟? 什麽好兄好弟? 顿时我由头顶一阵冰冷凉到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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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igin: 东方小城 ◆ From: h192-192-173-134.ndhu.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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