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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转录]【雪剑游记】(海大89.5)
发信站成大土木大地雕塑家 (Tue Jun 13 21:45:08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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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雪剑游记】缘起、行前
发信站: 海大计中 BBS (Sun Jun 4 09:13:53 2000)
有些想法、有些冲动,很难用言语去解释为什麽?冥冥之中有股声音在呼唤我前往
,那就是大小剑。
真的不记得,是什麽原因种下我非去不可的念头,而且根深蒂固。1998年的暑
假、1999年的元旦,我错失了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1999年的暑假,专心投入
於研究所的补习之後,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去大小剑了。
然而,准备考试的枯躁,加上上河高向图的出版,那沉寂以久的心情又被撩拨起来
,无聊的时候,就翻开地图,看着雪剑的路线幻想,甚至去找相关的行程记录,纸上谈
兵也能自得其乐。
想到阿伯曾提到他的叔叔,以前也是登山健将,就业後没时间爬山,只能在家里看
地图、排行程。当时听了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悲哀。想不到同样的情况,这麽快就发
生在自己身上。
时光飞进公元2000年,地图、行程我都看到只差不能倒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
的冲动,我开始试探成行的可能性,利用刚考完试的空档出跷课队。人数不要收太多,
毕竟久没爬山,体能方面特别没信心,没体力,又如何能照顾别人呢?因此招生上我并
没有很积极,甚至有两~三人成行的想法。
玉璐听了我的愿望,二话不说,决定跷课陪我,不愧是我的亲蜜爱人。两人成行,
其乐融融,然而山护组却不这麽认为,坚持要再添一枚灯泡才允放行,我当然从善如流
,他们的考量不无道理,於是,我找了先前透露有意愿,但仍考虑再三的阿伯。强力游
说下,原本要签溯溪队的他,毅然地加入,使得本队可以顺利出发,三人成行,其乐也
融融。不过阿伯有个玩笑似的但书:「一、我不要背太重;二、我不要背帐篷;三、你
和玉璐不可以太亲热。」
「没问题!」我爽快地回答,一切以先骗上山为优先!
出队的时间安排在五月十七日,比南湖西棱晚一周。体训则从四月底,海大研究所
考完後一周正式开始。训练的时间只有约十五天,我还先偷练,意料之中的是,体能衰
退得很离谱,才跑三圈我就觉得快死掉了,负重背不到二十也走得气喘如牛,头晕目眩
。这当然不能和别人说,只能慢慢要求自己,一天比一天进步。这也是我不敢和南湖西
棱同时出队的原因,得把训练时间拉长,加强体能。
经过一连串的训练,我渐渐恢复到以一般速度跑完八圈以及负重近三十公的水准。
此时离出队也不远了。不过,出队的运势却是每下愈况,先是阿伯说可能会冲到毕业考
,得看老师宣布的考试时间;接着是出队前一周,闪避突然冲出来的车辆,导至我和玉
璐摔车,造成些许的皮肉之伤。而且这次的交通我们是想自行开车,为了熟悉车子以及
开山路,找了一、两天练习,不过却都不是很愉快的经验,得习惯不同驾驶的开车车品
、找车位的苦恼等等。此外天气预报表示,我们上山的第三天,锋面将至。
这都不是最严重的状况,令我大受打击的是,在出队前夕,我的声音由微微变声,
到有点沙哑,最後几乎失声,偏偏其他方面都正常,我吃了不少枇杷膏,仍挡不住失声
的现象。我与玉璐、阿伯说明我的现况,并提出因应之道:
一、延期
二、取消
三、上山看情况,到油婆兰之後,情况未改善则撤退。
我个人是倾向第三项,只是这样的风险是要由全队的人来承担,特别是今年二月,
才发生过急性肺水肿的案例,虽然现在是非雪季,但谁也不敢保证。
他俩亦赞同第三项,於是十七号的一大早,我们便驱车前往宜兰,再走中横宜兰支
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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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雪剑游记】5/17-5/18
发信站: 海大计中 BBS (Sun Jun 4 09:22:31 2000)
5/17
清晨五点,於山社之家前接阿伯,才从南湖西棱下来的雅玲前来送行,小俩口短暂
的劳雁分飞,必能收小别胜新婚之效,呵,我在说啥?之後我和阿伯轮流开车,玉璐则
在後座倒得东倒西歪。很想多聊聊,只是声音俱无,讲得後来阿伯甚至说:「你还是不
要说话,多休息一下吧。」唉,这种感觉有够差!
车过宜兰,行至四季之後不久,路上已是大雾弥漫,开车的人自然是战战兢兢。到
南山村,换阿伯开,换我倒在後座,睁开眼时,眼前为之一亮,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原来所有的云雾在过了思源哑口後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湛蓝的天、洁白的云、翠
绿的山与彩色的心情。
到达台汽中兴路口站,往检查哨的路在房舍旁,初时尚可通行,但不久便崎岖难行
,大伤底盘,我在心中默念:「老爸,饶了我吧!」我们连忙找地方回头,先下背包,
由我和玉璐把车开回房舍旁停放。就在停放时,一时大地震动,我瞥了一眼刚经过的大
卡车,纳闷着:「这台车到底载多重呀?」,突然领悟过来,是地震,哇咧,还真是动
感。
来到回车处,阿伯也问我们:「刚刚有地震,知道吗?」
「有呀,还颇大的呢!」我回答。虽然如此,还是得往前走,既然之,则安之。
往检查哨的路上,遇到一辆前往接人的九人座高底般旅行车,厚着脸皮拦了下来,
想不到检查哨随即便到。仁寿检查站今天无人上班,免去检查证件。日正当中,先饱餐
一顿,接着就要往登山口出发。
离检查站五分钟不到的路上有水管,一路相随,故无缺水之苦,走累了,还可以清
水洗面振奋精神。走过松茂水文站,两点十五分便到达乐山桥,沿途玉璐勤定位,走在
哪儿定得清清楚楚。
乐山桥尚称完整,桥面平坦,溪水亦盛,我和阿伯都兴起在此紮营的念头,反正离
登山口不过四十分钟,今晚在此最後水源喝个痛快,实为人生一乐。只是来得太早,现
在便开始无所事事,有点无聊,况且明天要上防火巷一千八百公尺,何苦再添四十分钟
呢?
每人取六升水,我决定推进到登山口紮营。阿伯多取了不知几升上的水,为的是喝
个痛快,天,他的背包至少有三十五,若我没帮他背西瓜,肯定超过四十公斤。「反正
四十分钟就到登山口了嘛,撑一下就过!。」他说。
初见到防火巷,果然一如所有的行程、游记上所记载般慑人,宽、陡的路扶摇直上
至棱线末,我和玉璐忍不住跑到防火巷的底部,看其坡度到底多陡,结论是,有够陡的
啦!幸好其上有之字型路径,若是直线上,肯定脚一软,便以重力加速度滚回下山脚。
剖了重达四公斤多的西瓜,每人的眼都集中在鲜红多汁的果肉上,咬下一口,甜美
的汁液在口中扩散,味蕾拚命传达「好吃、再吃、还要吃」的讯息,谁都没有把送这颗
爱心的李大肠,他交待的话听下去:「背到雪山才可以吃!」
5/18
我常常回忆起南二段的某一天,趁着天微明,一口气从塔芬营地冲到塔芬山顶的壮
举,清晨特有的爆发力以及登顶时,看见万丈光芒的华丽景象。
物换星移,当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福寿山农场,已经离开登山口的营地很远
了,防火巷也渐渐平缓,一路陡坡虽累,但是调整好步伐,依旧有心情看看四周的环境
,尤其进入平缓带时,宽阔的防火巷上,有一铺满松针的小路,两侧松林过滤阳光,以
最温柔的姿态洒在身上,凉爽不热,实在是爬山者最爱的环境。
以前有读到一句话,大意是风景所引起我们心中的震憾,其实都只是反当时的心情
,有情,则无不是美景;无情,则处处断肠。快到推论山前,我已失去之前的好心情,
对周遭的景物视而不见,一直盘算着什麽时候才会到,我甚至连休息都不想休息,超越
阿伯与玉璐,只想快快赶到,倒下来躺着午睡。太阳已爬过松林的树梢,离开林中,更
是与皮肤做最亲蜜的接触,幸好此时终於到达推论山,连忙找树荫,成大字型躺下。阿
伯和玉璐的情况亦是如此,三人皆走得昏昏欲睡,可以体会为何钾哥他们当年走到睡着
,被太阳晒醒才继续赶路。
推论山的视野不错,使得阿伯再累,也要把相机翻出来,好好拍个几张再说。四周
可见的山脉有北一、北二的棱线,也可见到剑南尖、佳阳山的崩壁。我略数了一下,发
现往佳阳山的假山头居然有八个之多,不禁为明天的行程先行哀恸一番。
离开推论池不久,四周的云开始靠拢,棱线消失在雾里,失去了好景致,换来清凉
。只是,脚步沉重依旧,油婆南似乎近在眼前,又似远在天边,走都走不到。下午三点
多,玉璐率先抵达油婆兰山,我则在後慢慢踱步,阿伯跑下来要帮我背背包,其实我还
是走得动,但既然有人肯分担,也不差这五分钟的距离。
到营地後,大家都很累,陡上一千八,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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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雪剑游记】5/19-5/20
发信站: 海大计中 BBS (Sun Jun 4 09:23:26 2000)
5/19
凌晨不知几点,我睁开双眼,看出帐外一片明亮,好像外头有盏路灯似的,迷糊之
间,也没深究,又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走出帐外,原以为锋面昨天以至,想不到眼下所见尽是一片深蓝,东方
的天空微微泛起朝霞,大地正在苏醒,我连忙向他们报告,阿伯说:「我看昨晚的月亮
就知道了,超亮的,什麽都照得清清楚楚。」
收拾好小背包,踏着晨曦的脚步前进。上至主棱时,阿伯看到正在升起的旭日,对
我说:「这是一定要照的呀!」,的确,任何玩摄影的都不愿让如此美景错过。夜空的
女主角此时还在舞台黑暗的一角,与棱线构成一幅奇景,令人印象深刻。
在推论山前数了八颗假山头,果然走起来上上下下,甚是辛苦。我似乎尚未从昨日
的疲惫中完全恢复,亦可能是感冒的影响,上坡的步伐特别沉重,即使背得只是小背包
。三人维持普通的步伐前进,并没有刻意加速,其实今天五点出发是晚了些,若要攻小
剑的话,应该再提早至少半小时出发。
来到佳阳山前不远处,已是九点十五分,离预定抵达佳阳山的最晚时间只差十五分
钟,但是我已经可以确定放弃小剑,即使我们能够在九点半前赶到,因为,评估自己的
状况,怕去得了,但回不来。九点四十五,登顶佳阳山,崩落的山壁一泄千里,阿伯丢
颗石头下去,只见那石头滚呀滚,直到溪底,看得触目惊心,脚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书上说离崩壁剩七十公分的基点,如今已看不到,想看得去溪谷里捡了吧!
回程先起雾後下雨,且来时的下坡,归时全变为陡坡,好不容易绕过一堆山头、游
过箭竹林、走过布夫奇寒,看到短箭竹草坡时,我们都以为回来了,岂知又遇上一个岩
壁,真是大受打击。照理说早上才走过,怎麽都没印象了?
我对阿伯说:「我实在很佩服那些攻小剑的人,试想,回程时要摸黑走这段路,再
下个雨,肯定挂在半路上。」
「对呀,钾哥一年级就来走这段路,真想不透走完他怎能还会留在登山社?」阿伯
说。
突然想起去年一月来走大小剑的青蛙,那更是神奇,据说她一个人来回「跑」小剑
,再从佳阳回油婆南,破记录地只花了六小时,下次见面非得好好向她致敬不可。
省下攻小剑的时间,本想早点回营地,并去剑南尖山的鞍部取水。可是大家都累了
,虽无雨,但雾大,正要打消取水的念头时,阿伯在帐外兴奋地叫道:「这儿有好多水
瓶,里面的水还不错。」
「把营地附近箭竹拨开,藏有不少插着箭竹接水的水瓶唷!」阿伯一边说,手中又
拿着两个水瓶回来。
说起阿伯的爬山运,着实不错,每回出队都能捡到宝物,雪训时是gore-tex雨裤、
大霸北棱是山刀,这回在布夫奇寒捡到水壶,以及这些水,可以叫他「宝物伯」了!
过滤後的水,看起来不错,可以用来煮饭。从乐山桥背上来的水则当行动水,而且
晚餐後,降雨不断,往後行程上的水池应该有水,虽然雨会让人全身湿漉漉,身体黏搭
搭,但至少免去背水之苦。
5/20
天气真的变差了。帐篷外的雨声让人很懒着去打包,上回在雨中和着泥巴打包是在
马海濮的时候,很久没遇到这种情形了。今天也是阿扁总统的就职典礼,山下想必热闹
得很。
打包时雨势暂歇,运气真好。天空风起云涌,视野却不差,还能看到北一段棱线。
云雾多集中在大剑山的方向,大剑在云深处。
走至剑南尖鞍部水源,看起来得下切颇深,我们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去取,因为路
上尽是水源。我们还把脏水倒掉,留下行动水,肩上的负担轻松不少。
大剑乃十峻之一,凡有个「峻」字的,必不好爬,多半是岩壁环绕。我们爬了几段
岩,不难爬,小心即可通过,只是棱线上寒风凛冽刺骨,上了大剑只想快快离去。大剑
之後的岩棱路况不明,找了一会儿,斜下了一段巨石堆,横绕再上切回棱线,路上的路
标看起来像是逆走的人绑的,往回看一目了然。我在想,若是天气良好的情况下,说不
定可直接走棱上,只是现在看来,石头湿滑且风大雨大,还是往下绕一段较保险些。
转东沿棱线下至森林处,暂免风寒之苦,此地的林相,转为森林型态,路上可见不
少营地。由於全身仍处於湿冷的状况,大家只想一直走,都不想停下来,早已饥肠辘辘
,玉璐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惨白,我决定在下到雪山西南峰前,找个地方煮热水、吃午餐
。
雪山西南峰几乎是颗布满高箭竹的山头,一路「游」得辛苦。过了西南峰後,会遇
上行程所写的:啄木鸟营地。它很特别,既避风又有展望,通常,这两者是互相矛盾的
。
远远地从棱线上眺望完美谷营地,隐约可以看到两潭水,甚小,会让人怀疑那会不
会是石头的反光,平常应该是无水的。营地宽广,避风性略差,搭帐时得把四角牢牢用
营钉固定。此时,天空竟下起冰雹,小小的,有点像冰霰,过了一会,又下起细细的雪
花。
「外面有这麽冷吗?」我不禁怀疑。五月雪,真是奇观了,飘的时间不长,不用担
心重演去年过年突然遇大雪的窘况。倒是进帐棚後,身体感到很虚,只想快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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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雪剑游记】5/21-5/22
发信站: 海大计中 BBS (Sun Jun 4 09:28:10 2000)
5/21
出发前遇到钾哥,向他询问当年去大小剑的经验时,他告诉我们:「不要离开棱线
太远就对了!」
没错,今天的路程要过不少碎石坡,路标直到接近翠池一带,才变得明显起来,先
前都藏在树丛中,而且只剩一点点,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所以勤定位、抓方向对的路
径走,才是上策,并别忘了钾哥的叮咛。
依此原则,我们虽花了一些时间找路,甚至在3532山头附近的碎石坡,切错方
向一小段,都能地能够修正回正路,唯一的遗憾是路上玉璐的手表掉了,第二天从佳阳
山回来的路上她就掉过一次了,只是这回运气不再,没能及时发现,回头太难。
十点多来到翠池,也许心中有了过多的期待,真正看到翠池後,所带来的感动,反
不及翻越棱线前,那片错落有置的森林配上柔美青草,如童话世界般的景致。
午餐後我们动身为主峰碎石坡挺进,原本是排在翠池玩一天,顺便去探探下翠池,
据说那是个被青草所包围的池子,甚美。只是走到现在,大家已有归心似箭的情绪,我
的声音虽然日渐好转,但是偶尔的咳嗽,却吓得让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麽高的高度。
往碎石坡底的路,并没有如预期般绑满路标,按一般情况来说,登山口的地方应该
是众登山社团、协会竞相绑路标的地方,不免有点怀疑,这条从废弃山屋旁,蜿蜒而上
的明显山径到底是不是往鞍部之路,还是旁边营地所绑有路标处呢?没时间多想,天空
已下起雨来,我选择前者。
之字型上了一会,可以看到离碎石坡底越来越近,後半段路边也出现路标。阿伯忍
不住好奇:「那刚刚营地旁的那条路是怎麽走的,直接从森林切上碎石坡吗?」
我也很好奇。
碎石坡初为大石堆所构成,隐约可见踩出来的路径,加上叠石与路标,顺着走并不
难走。走没多久,雾升上来,离棱线越近,石头越为破碎,坡度也越陡。约一个小时左
右,全员通过,抵达主峰与北棱角间的鞍部。
接着便
往雪主移动,此时我问了一下阿伯和玉璐的状况,他们都说还好。会这样问,略带有试
探的味道,因为我有点想从主东下,只是身为领队,不宜说出这种打击士气的言语,毕
竟行程是如此安排,而且人员的状况不差,没理由动用到撤退路线。
登顶主峰的视野比我上次来还差,峰顶有两顶雪地二人帐,不知是何方人士来此露
营。匆匆拍完登顶照,便往志佳阳方向走,刚开始是落差大的短之字下坡,接着沿着玉
山杜鹃枯木群旁的碎石坡下至一乾溪谷,这种碎石是玉璐的最怕,一步一步慢慢地下,
我跟在後面,实在有点痛苦,心想不如我先下一段,再轻装上来背她的背包,不然这种
速度下坡太慢了。阿伯显然也有此想法,并先行一步,放下重装後走上来背玉璐的背包
。幸好这样的地形只有一小段,接着到乾溪谷的地方就好走多了。
我带头下到断棱处,即乾溪谷的尽头,路转入森林。总算松了一口气,由此到雪山
旧山庄遗址,路程都是在箭竹林与溪沟中穿插而下,走久自然到。只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的是,旧山庄只剩下一片平台,书上所写:「因为建立在森林避风处,所以山屋保存尚
好,一旁溪沟有水。」怎麽都不见了?一旁小溪沟亦无水源,我真怀疑这儿到底是不是
旧山庄,往前探了五分钟未果,只好退回来宣布紮营。
由於无水,只好拉起另一块雨布,一方面当炊事帐,另一方面用来接雨水。雨下得
正大,水源无虞,倒是全身湿湿黏黏,好不难过。此行的最後一夜,我们继续前天的话
题,聊起社上的八卦、爬山的趣事,快下山了,心情轻松无比。
5/22
下山也有爆发力,玉璐飙起下坡,只要不是碎石坡,那速度可是令人望尘莫及。在
志佳阳前我还跟得上,因为路有上有下,但志佳阳之後,一路短箭竹坡,追得我两脚酸
软。入森林後,终於决定改变队伍顺序,我来走前面!
六月是高山的花季,路上红毛杜鹃、金毛杜鹃盛开,若非下坡下得有点脚软,略减
我欣赏的情绪,玉璐则高兴地直嚷着拍照,女人爱花,一向如此。
行程记载,过雨量计後,会遇坐落在芒草堆中的苗圃及废弃工寮。我一直告诉自己
到了苗圃再大休息,咬着牙关猛撑。谁知走了好久,看到了芒草却都不见苗圃的影子,
等真得不行时,离登山口已经不远。
从登山口走五分钟可遇一支流,我们煮了一锅香喷喷、热呼呼的泡面,竟有人间美
味的感觉。之後走到环山部落,一路顺畅,有个小插曲,即有一段林道接到四季郎溪溪
床处,要过一段石壁下的绿色铁梯,只是这铁梯的设计颇怪,上下的地方并非接在路上
,而是得沿溪行,走至梯口在上切,太早切的话,得拨芒草、过荆棘!
抵达环山部落,我们先畅饮可乐,再爬到公路口拦便车到中兴路口开车,漫长的六
天,总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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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雪剑游记】後记
发信站: 海大计中 BBS (Sun Jun 4 09:38:18 2000)
到宜兰吃夜市时,不幸发生车子被拖吊的事件,唉,真是讨厌,为此行添上一笔不
快!
其实抱着这样的身体上山,除了造成风险外,对自己更是打击,也减了不少登山的
乐趣。每当咳嗽时,我便感到害怕,上山前向阿福要了几颗丹木丝,更是我每天必吃的
药品,加上带上来的感冒药,阿伯戏称我是「药罐子」。此外,开车上山,虽然省去车
钱,(若非拖吊的关系,原本每人缴一千块还可以退回两百多)但是其中开车所需要的
集中力,实在累人。
撇开这些因素,雪剑是个迷人且具挑战性的路线。或许有人会以为它已经算是大众
化的路线,可是走起来还是有它的难度在,最大的问题在於背水,第一天要陡升一千八
,第二天来回小剑要将近十二个钟头。所以欲走完全程(即包括攻小剑),体能上必须
做得紮实,才能在克服第一天的陡升的疲倦後,第二天顺利往返小剑。第三天可以从油
婆兰直至翠池,不过这样体力的消耗就更大了,连续三天长时间的行走,很累喔!
走过雪剑,完成心中的梦想,这种充实感令人回味,行前有人得知我想去雪剑,莫
不用同情的眼光,摇摇头说:「背水背到死吧,保重!」,不然就是开恶劣的玩笑:「
我等你们撤退!」,甚至下山後,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你们从主东下对不对?」
这些嘲讽的语气都击不倒我们,以行动来表现我们的毅力,以及一身傲气!
而同行三人的彼此扶持,阿伯的风趣博学、玉璐的温柔体贴,也让我永远铭记在心
,深幸有这麽好的夥伴能够一齐完成这趟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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