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ooiooo (风又三郎)
看板tale
标题[温故] 风又三郎(终)
时间Tue Jul 20 00:45:23 2004
九月十二日 第十二天
呼!呼隆!哗哗!呼!
狂风呼啸
吹落了青核桃
也吹落了酸木梨
呼!呼隆!哗哗!呼!
一郎在梦中再度听见前几天又三郎唱过的歌。
从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屋外刮着狂风,
连山林也在怒吼。
朦胧的黯青色晨光,
洒满在屋内纸门、搁板上的灯笼箱上。
一郎急忙系好腰带,
穿着木屐走到屋外,
经过马厩前打开边门,
一阵夹着冰冷雨滴的风迎面扑来。
狂风好像刮倒了马厩後方一扇门,马儿嘶叫了几声。
一郎感到凉风彷佛渗入了胸膛,
使劲地吐出一口大气,跑到屋外。
天已经相当亮了,地上湿淋淋的。
家门前那排栗子树,看上去显得格外苍白,
树枝与树叶在狂风中激烈摇晃,
似乎在风雨中洗涤着自己。
风刮落了绿叶,
地面上也满是青栗子。
天空,灰色的乌云乘风向北疾驰,
远方山林像海面上的惊涛骇浪,不时发出轰隆声。
一郎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倾听着山林的怒号。
冰冷的雨点打在他脸上,
狂风似乎要卷走他的衣服。
一郎觉得心里荡起浪花,
彷佛有风掠过他的心田。不过他依然凝视着狂风,
狂风也依然咆哮、怒吼、奔驰。
看着看着,
心田上的浪花逐渐激烈地荡漾起来。
昨天还温和地吹拂在满山遍野的柔风,
一夜之间竟然化为暴风,
一齐朝塔斯卡劳拉海沟北端呼啸而去。
想到这里,一郎脸上燥热起来,呼吸急促,
觉得自己好像也会随风飘然而去,
不禁鼓起胸膛呼出一口大气。
"好厉害的风啊,今天烟草和谷子大概都会保不住了。"
一郎的爷爷立在边门旁仰望着天空。
一郎从井里打来一桶水,抹抹擦擦了厨房後,
再拿出铝面盆,胡乱洗了几把脸,
又从厨柜端出冷饭和味噌,埋头囫囵地吃了起来。
"一郎,汤马上就好,你再等一会儿嘛。今天怎麽这麽早就去学校呢?"
一郎的母亲往煮马料的炉灶边加柴边说。
"嗯,又三郎可能会飞走。"
"又三郎?是鸟?"
"不是,是个叫又三郎的家夥。"
一郎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後,草草地洗了碗筷,
抓起挂在厨房钉子上的油纸雨衣,
拎着木屐,光着脚跑去找嘉助。
嘉助才刚起床,见到一郎说:
"我这就吃饭去!"
一郎在马厩前等他。
不一会儿,嘉助披着蓑衣出来。
两人顶风冒雨,身上都湿透了,
好不容易才到学校。教室里空无一人,
四处都有雨水从窗缝渗进来,地板上淹了一层水。
一郎环视了教室一周,对嘉助说:
"嘉助,咱们把水扫出去。"
说完,找来棕榈扫帚,把地板上的水扫进窗下的排水孔。
老师大概察觉到教室里有人,
从里边走出来。
奇怪的是,
老师今天竟穿着一件和服单衣,手中还拿着一把红圆扇。
"来得真早啊!你们在打扫教室吗?"老师问。
"老师早!"一郎先道。
"老师早!"嘉助也跟着道早,接着又问说:"老师,又三郎今天来不来?"
老师想了想,回说:
"又三郎是高田同学吧?高田昨天已经跟他父亲走了。
因为是星期天,也就没和大家打招呼。"
"老师,他是不是飞走的?"
"不是,是公司来电报催他父亲回去的。他父亲大概还能再来一趟,
高田恐怕就要留在那边上学了。那边还有他妈妈在。"
"公司催他父亲回去干什?呢?"一郎问。
"据说这里的矿脉暂时不开采了。"
"不是这样的!那家夥肯定就是风又三郎!"嘉助高声大喊。
这时,值班室传来一阵声响,
老师拿着圆扇匆匆赶了过去。
一郎和嘉助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像是在窥探对方此时此刻的心情。
风,还在刮。玻璃上沾满了雨滴,一片模糊,窗户仍在咯嗒咯嗒作响。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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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酸血咸悔不该手辣口甜只道世间无苦海
金黄银白但见了眼红心黑那知头上有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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