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ooiooo (一失足则屁股痛)
看板tale
标题[创作] 蓝胡子---没有眼泪的男人
时间Sun Jan 22 14:15:42 2006
Bluebeard---the man without tears
在蓝胡子还不是蓝胡子,而是个善良害羞的小男孩时,他住在乡间的一栋豪华大别墅里,
这是他的父祖辈用辛苦攒下的钱跟落魄的贵族所买的豪宅。小男孩是独子,他的父亲是名
忙碌的富商,经常不在家到处去做买卖或收债款,但一回家後总是将所有时间花在男孩身
上,仔细听他细述在这段分开的日子里头他又有了多少成长,要不就是带着男孩和一些仆
人们到附近的森林里去打猎,享受父子同游的乐趣。男孩的母亲则出生贫贱但年轻又美丽
,总是轻言细语,在古老的大宅里陪着男孩,细心地教养他。在丈夫回来时,则总在一旁
看着父子俩的互动静静微笑着。
这古老的宅子里除了有各个布置精细的房间外还有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那是被荒废使
用的暗窖,因为太过阴森,且买来时留有一些奇怪的污渍,大家都怀疑那里曾是贵族用作
私刑使用的拷问室。另一方面,这房子实在是够大了,上面的房间厅堂对男孩他们是用也
用不完了,根本不需动用那地下室,所以那地下室几乎是没人会出入的地方,时间一久也
几乎被众人遗忘了。那地下室的大锁也就这样垂挂着,被灰尘跟蛛网日渐包覆。
算算日子,这天该是父亲要从南方回来的日子了,兴奋地睡不着的男孩一大早就爬起来,
准备找母亲商量要怎样迎接庆祝父亲回家。男孩很快的梳理好自己,跑到了母亲房门前叩
门,敲了好几响,一点声音也没有,於是他打开了门,却发现母亲并不在房里,男孩到了
各房间门口,转开了瞧看,四处都没有母亲的身影。越找越紧张,心想母亲不会出事了吧
,怎会一早人就不在房里?而且还四处都找不着。这是个寒冷的天,且天色尚早,母亲不
太可能出门,再说柔弱的母亲也不会驾马,要出去也得找仆人驾马车,但到马厩里看,一
匹马也没少。
"人呢?"
还有一个地方还没去查看,是啊,还有那个地方啊!
不过可能吗?那种地方,母亲要去那做什麽呢?
男孩看着手中那一串钥匙,挑出了那把从未用过,上头雕着铜蛇吐信的地下室钥匙。
虽然有点害怕,但又不好意思惊醒仆人们,让他们陪着下去查看,
因为这样不就显示了自己的胆小了吗。
於是壮了胆子,男孩自己悄悄地走下了往地下室的台阶,
阴暗中摸索到了尽头,拿出了钥匙想转开门,却发现门没有锁!
除此以外,里面似乎有人?!
又好奇又紧张,像是出外探险一样,他蹑手蹑脚地小心不出声地往里头走去。
这地下室里头也有分隔出几个小房间,他一间间地查看,
走越後头,古怪的声音越大声了。
"这是什麽声音?"
男孩已经确定眼前的这暗室里有人了。
不过,是谁?
是人吗?
还是传言中被虐杀的鬼魂?
他吞了口口水,不敢将门推开,只好将一只眼贴到门缝那想看看里头究竟是什麽。
一看,吓的男孩倒退了好几步。
"怎麽办?怎麽办?我该怎麽做?"
"母亲被高壮的男人给抓住了,母亲跟那男人不停的喘息。哦,可怜的母亲啊!"
"怎麽办?我打不过那样的男人,我还只是个小孩而已!"
男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想尽快地去找救兵帮忙。
但不能找仆人啊,母亲一丝不挂的样子怎能让下人看到呢?
好在他一上来,到了大厅就发现父亲提早回来了,
他正准备把外套给脱下,好坐到火炉边摇椅上休息呢。
男孩像遇见救星一般,一股脑抓住父亲紧张地报告他刚才所见的一切,
要父亲赶紧去救身陷秘室的母亲。
父亲越听脸色越差,他将男孩留在楼上,自己拿了钥匙到地下室,从外面锁上了大门。
"母亲呢?她还好吧?"男孩看到父亲上来後焦急地问道。
"放心吧,她没事的。"父亲没有表情冷硬地回道。
男主人随即叫醒了所有仆人,
他要男仆们全部陪男孩出去森林里打猎,
要女仆们全去城里市集里采购新鲜食材好在晚上办场像样的餐点来慰劳他一年的辛苦。
於是所有人都出门了,只剩下男主人、妻子和陌生的男人。
下午时,男孩带着猎得的野兔回家了,让仆人把野兔拿去厨房处里,
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往父母的房间跑去,
却只见父亲披头散发懒散地躺在床上,不见母亲的踪影。
"母亲呢?"
"她太累了,说要回去娘家休息一阵子。"父亲闭着双眼静静地说道。
"那那个恶贼呢?"
"我处理他了,不用担心,他不会再来了。现在,出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见父亲挥了挥手,男孩就点点头,关上了门。
但男孩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畅,总觉得奇怪。
"为什麽母亲要回娘家休息,不留在家里休息呢?"
还有父亲异常的冷淡也让他心情很低落,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啊。
男孩看着张着大口吐信的蛇,他又往地下室走去了。
和清早一样的潮湿霉味,但又多混了一种可怕的味道。
血的腥臭味和锈铁揉合了一起。
男孩却步了,因为他感到了恶心,他想像到了里头发生了什麽事。
"放我出去啊,有人吗?放我出去啊!"
是母亲,虽然哭的沙哑了,但那是母亲的声音没错!
"母亲是你吗?"男孩吓了一跳,冲到门前问道。
"是!是我啊!孩子,求求你去拜托你父亲原谅我,放我出来吧。
我受不了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
母亲歇斯底里地哭泣着,接着又是一阵乾呕的声音。
男孩紧张地掏出钥匙想赶快开门,却发现门上加了新锁,他救不了母亲。
他哭着跑上了父亲的房间,问道父亲为什麽要这样对待可怜的母亲,
要求父亲把新钥匙给他,把母亲给放出来。
"她只有说要放她出来吗?"父亲的背影冷冷地说道。
"不,她说请你原谅她,她知道错了。
不过母亲她被人欺负了,为什麽还要向父亲你道歉呢?"
"你这蠢蛋,你的母亲不是被坏人抓住,她是自愿的!"
"她背叛了我!"
紧接着是一连串最下流卑鄙的辱骂言语,男孩听了是完全的傻住了。
他从没见过父亲这样可怕的一面,同时也想起母亲在地下室里悲切的哭声。
父亲硬了心,不管男孩怎样的乞求他,
总是不答应放母亲出来,
男孩只能偷偷下去隔着厚重大门,陪着悲哀的母亲。
男孩的眼泪掉啊掉,
随着母亲的声音日渐衰微,男孩的心思日益紊乱,
眼泪一天比一天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到了门後完全没有声音的那天,
男孩拼命地敲着门,手肿了,皮破了,门还是不动如山。
任他再怎样哭喊,门後都没有回应了。
在阴暗中摇摇晃晃地男孩,用他的额头不断地敲着那冰冷的大门。
"是我害死了母亲。"
从那天起,男孩再也不曾掉过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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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酸血咸悔不该手辣口甜只道世间无苦海
金黄银白但见了眼红心黑那知头上有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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