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书：一切虚构的开始 亲爱的亚亚： 　　亲爱的亚亚，就在我准备给你写这封信之前，我抽了一根菸，吃了五颗我吃了五年却 还是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麽的药，然後我开始呕吐。就像我不知道我吃的究竟是什麽药一 样，相信你在看了前面那二十封信之後，一定会产生许多疑问，比如我为什麽要写信给你 ？为什麽你的叔叔伯伯里，从来没有人的名字叫廷渊、春明？还有，那个差点变成你妈妈 的女人究竟是谁？ 　　最後，如果你很聪明的话，我相信你会问，为什麽这些信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一 切家人，我甚至花了很多篇幅在写我的爸爸，但有一个人消失了，那个怀胎十月，忍痛咬 牙生下我的那个女人，我的母亲，你的奶奶，她跑到哪里去了？为什麽前面二十封信里几 乎没有关於她的故事？ 　　亲爱的亚亚，我一直在思考要用什麽方式让你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於是我写下了 这封信，信的标题叫：一切虚构的开始。 　　我要和你讲一个故事，尽管我已经忘记这个故事发生到我双手放在键盘上打字的此时 此刻之间，究竟过了几年，但是有一件事到现在依然清楚的印在我的脑海里，那就是，这 个故事的起点，是我刚学会抽菸的第二天。 　　还记得前一天晚上，在我们秀水里老家顶楼加盖的铁皮屋客厅里，我和你廷渊叔叔在 你子春叔的带领下努力学习抽烟。在这里我觉得我很有义务要仔细的描述这段过程，因为 我相信到了你那个年代，香菸这种东西很可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常常有人问我：「抽菸对身体那麽不好，你为什麽还要抽？」 　　我总是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吸菸有害健康，吸菸会导致癌症，吸烟能导致肺癌 、心脏血管疾病及肺气肿，孕妇吸菸易导致胎儿早产及体重不足，吸菸害人害己，戒菸可 减少健康的危害，这些我都知道。」然後我会收起笑容，很认真地看着发问者的眼睛，一 字一字地告诉他：「但是请你记住，吸烟会让你在这个充满谎言虚伪与欺骗的世界中发现 另一种真诚。」 　　你子春叔叔在教导我们抽菸的一开始，就警告我们：「记住，千万不要抽假烟，抽假 烟会被吸烟的人看不起。」什麽是抽假烟呢？假单来说，抽假烟就是吸烟的人吸了一口烟 ，却只含在嘴巴里，然後又将烟雾吐出，由於根本没有吸进去，所以抽假烟的人完全体会 不出那种抽烟的感觉，却会产生一种「我和你们抽烟的人是一国的」的假象。 　　然後，子春叔叔很仔细地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教导我们如何避免抽假烟，方法很简单 ，在吸完一口烟之後马上把嘴巴打开，用喉咙把烟雾往嘴里吸，然後闭上嘴巴，让烟雾慢 慢地从鼻孔跑出来。 　　对从未吸过烟的人来讲，第一次抽烟会感到非常的呛，需要多练习几次，才能抓到诀 窍。 　　学会抽烟的第二天，我非常开心，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到便利商店，买了一包水蓝色 外壳的登喜路(Dunhill)淡烟（那时候我还不抽万宝路(Marlboro)），然後，就在我走到 秀水里着名的彩虹桥上，掏出那包登喜路，正准备拿出我人生中自己买的第一根烟时，一 位穿着印有【秀水康健至上道德委员会】字样背心的中年妇女朝我飞奔过来，我被她这麽 一吓，手中那包登喜路就这样掉到了彩虹桥下的瓦潦沟溪水中。 　　那包烟毕竟花了我五十块，我紧张急了，我延着瓦潦沟河畔不停地跑，试图追上那包 烟，我就这样跟着水流赛跑，跑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湖边。 　　我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那包登喜路，沉入无名小湖。 　　就在我感到绝望，想要放弃的时候，湖中忽然冒出了传说中的「湖仙姊姊」。 　　湖仙姊姊对着我笑了一笑，在她的右手，拿着一根最先进的美国电子香菸。 　　湖仙姊姊笑着对我说：「你掉的，是这根美国制的环保无污染奈米科技电子香菸吗？ 」 　　我摇了摇头，湖仙姊姊又笑了一笑，左手忽然出现一条古巴制的巨大雪茄。 　　湖仙姊姊笑着问我：「你掉的，是这条昂贵的古巴制顶级雪茄吗？」 　　我摇了摇头，湖仙姊姊对我说：「非常好，你是一个诚实的人，我决定送给你一个礼 物。」 　　一道蓝光从天而降，洒在我的身上，我感到有些刺眼，闭上了眼睛。 　　当我张开眼，我发现我人正坐在电脑桌前，我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打字。 　　过了半个小时，我的双手停了下来，恢复控制，我马上查看，刚才那如同「起乩」的 双手，到底写了些什麽？ 　　我发现那是一篇关於我养的兔子「小羽」的小说，名叫〈青色的羽翼在蓝天〉。我兴 高采烈地将这篇小说寄去出版社投稿。 　　很快地，我收到回信，一位自称是「搞出版」的不知名人士来信表示，对我的小说有 兴趣。 　　我将这件事告诉我养的兔子「小羽」，「小羽」跟我要了那篇小说去看。看完之後， 「小羽」很生气地对我说：「你居然将我们的故事拿去卖钱？想不到你是这种卑鄙下流的 人！」 　　我企图向小羽解释，但是还没等我开口，「小羽」就从我怀中跳走，躲到冰箱底下。 　　第二天，当我拿着兔饲料，打算喂「小羽」吃饭时，「小羽」没有出现。最後，我在 我家的大鱼缸里，看见不会游泳的「小羽」在里面飘来飘去，载浮载沉。 　　「小羽」离开了，但是被蓝光照射过的双手，却不会停下来，每到黑暗降临，夜深人 尽之时，他便会拉着我来到电脑桌前，对着键盘敲敲打打。 　　亲爱的亚亚，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包括你所阅读到的前二十封信，全部起源於这 个故事：一切虚构的开始。 　　人生中，每件事物都有他的代价，每当你得到什麽，你就会失去什麽。 　　所以我失去了真实，得到了虚构。 　　本文内容，纯属虚构。 　　亚亚，欢迎你，进入一切虚构的开始。 　　愿你　健康、平安、喜乐 　　最爱你的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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